淺探近代西方戲劇

當人談論戲劇,多停留在以戲論戲的框架裏,從藝術培訓到劇場文化,每自我封閉在「專業世界」 ,三番忘記了創作戲劇的初心和藝行的本體 - 回應當代眼下世界種種的荒謬。這系列是試圖重訪近代西方戲劇家幾曾關心的人情世事,借劇本裡外人物和作者重探「這個本來不是另一個世界」的世界,深思戲劇在文化上應有的視野和思想⋯⋯

追蹤阿拉巴爾的「情」和「書」

「只有無止境的空虛才能征服得了我。」

西班牙文學家費南度阿拉巴爾(Fernando Arrabal)在1999年劇作《情書》(Lettre d’amour ),給母親一角讀出兒子信中如此的一句話,教我想像著世間「兒子」口中的,究竟可以是建築著怎樣的一個「我」? 閱讀全文

讀莎拉肯恩《4.48精神崩潰》的「自我啟思」

莎拉肯恩(Sarah Kane)!這年代,大家可自由上網搜尋,根本不用張羅。

我不敢説我「喜歡」莎拉肯恩。憑什麼?我根本不認識她!我只是讀過她的劇本而已!假如我試圖借人家文獻作「搜證」、「考據」、「分析」或強加「歸納」,所謂可能「認識」的,也許只是虛擬和推敲出來的假設而已!

我只可以說:我感恩世界上曾經有過如此的一個她,給「自我/憂鬱」這課題提供了極不尋常的閱讀和自省空間! 閱讀全文

猶如每刻都給「果陀」包圍的日子……

﹣又回到貝克特的《等待果陀》

第一次看薩姆爾貝克特(Samuel Beckett, 1906-1989)的《等待果陀》(“Waiting for Godot”)是上世紀七十年代末,在美國侯斯頓(Houston)賴斯大學(Rice University)內的漢姆漫會堂 (Hamman Hall),記憶猶新:兩個身穿萊路與哈地(Laurel and Hardy)式衣裝的流浪漢,冥冥打開了我叩問生命中一切行動背後本質意義的思考門戶!自始,貝克特作品便成為我日後持續思考的重要梯階:由他的短劇、小說以至長劇,及至他超級冗長的句式到簡約的戲劇行動指示,之間引發我從可能隱喻探討存在的意識本質。我在香港首個導演作品是1984年在藝術中心麥哥利小劇場自資製作貝克特的《終局》(“Endgame”)。以「終局」來「開展」自己的「事業旅程」,回想起來也真的弔詭,似是一種學習「先死而後生」的修心功課。或許,那次用上了五個月綵排的經驗,焦點不獨在戲劇,更重視的是貝克特戲劇結構和文字創作背後所揭示的存在意志,箇中非比尋常的叩問旅程,教當時仍年青的我學習重溯幾曾活過的日子。及後二十年,再度兩訪貝克特的《快樂日子》[i](“Happy Days”),其間更在我的一篇研究身體的論文[ii]中,建立「貝克特路徑」(Beckettian Trail)的理論想像:以貝克特對生命竭而不捨地探知的精神作啟示,藉「藝術行動」(art-in-action)進行重整生活及建築另類身體意識領域的可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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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們(豈真)互不相識的一小時

﹣重訪彼德漢德克的大觀園

 彼德漢德克Peter Handke,奧地利文學家,寫詩,寫小說,寫舞台劇本,寫散文,亦給電影編劇和導演,風格前衛、創新,多產而具深遠思考空間,有啟發性。他曾強調:透過書寫,可平伏時常充斥內心的焦慮。

焦慮,可大,可小。生活裡焦慮似近還遠:此間一時三刻的焦燥,或是霎時生理的警號,也許是邀請你我追蹤其衍生的原委,甚至於存在本質和個性的由來。人間美景和苦困,俯拾處處,看君可真從容觀之!在電影《柏林蒼穹下》Der Himmel über Berlin/英語版譯成 “Wings of Desire”漢德克對感悟存在和體恤生命的人文筆觸,給我留下深刻的印象。看世情,必須亦遠亦近,學習兼容眼下箇中種種。漢德克的文字世界,是邀請眾生重拾修行的漫遊圖,引領觀者潛入尋常慣性,跨越任何可能障礙,借物悟象,「行動」於其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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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家如動物園

﹣愛德華.艾爾比《動物園故事》的前世今生

1958年美國劇作家愛德華艾爾比(Edward Albee, 1928-)用了三星期寫了一齣名叫《動物園的故事》(The Zoo Story)的獨幕劇,亦是他戲劇旅途的第一個作品。2009年他給作品加上多一幕「家庭生態」(Homelife)在前面,將五十年前後兩幕戲合併在一起,命名為:《愛德華艾爾比的如家如動物園》(Edward Albee’s At Home at the Zoo)!連自己的名字也加進劇名上,他還下令(除教育機構外)日後禁止單獨上演《動物園的故事》!五十年前後的艾爾比,目睹了怎樣的社會蛻變(或骨子裡沒多大改變),要進(或退)一步回應年輕時早種下對資本主義如何影響生活及精神的批判?活了八十載,豈真有「如家如動物園」之感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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